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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天子何在豆田中（八十二） (第1/1页)

    主人家记挂长安，曾冒险回去打探长安情形。

    就在胡崧带领秦州兵马离开长安不久，刘曜兵马卷土重来，连破守军，攻入长安外城。

    大臣麹允、索綝统领百官撤入长安内城，苦苦支撑。几处援军囤于霸上，眼见内城被围得水泄不通，更是惶惧，踌躇不前。

    算来长安小城已被围困数月，内外断绝，料得粮食已尽，又值隆冬时节，便是仗着城池牢固继续坚守，长安君臣百姓也该冻饿而死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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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虽从墓室死里逃生，这夜二人反而更难入眠。第二天醒来时，两人竟都通红着双眼。

    司马绍沉默片刻，向她灿然一笑，“别怕，既然索綝也在长安内城，说明局势其实没我们想象的不堪。至少，他并没有把长安交给刘曜。”

    荀灌冷笑，“若是他能做主，只怕早将长安拱手相送了吧？但长安到底还有阿邺、麹允等人，便是他想拱手相送，也得问问其他人愿不愿意。”、

    司马绍点头，“若当日温峤得以脱身，大约也会前往长安相助皇上，索綝便没那么容易得逞了！”

    荀灌忧心如焚，匆匆辞了主人家，觅路寻往长安时，司马绍亦紧紧相随。

    荀灌奇问：“你不是一心想回江南吗？”

    司马绍道：“我想回江南不假，但担忧长安危困也是真。这天下，是我司马氏的天下，焉能弃之不顾？”

    “可这时候去长安，不怕才出虎穴，再入狼窝？”

    “那不是虎穴，那是墓穴，是地府。连地府都被咱们闯出了一条生路，还怕什么狼窝？”司马绍眉眼又锋锐起来，却对着她笑语晏晏，“何况，我不是红狐狸那样的畜生，一脱大难便各奔东西，无情无义。”

    他静了静，又道：“荀灌，我们共过患难，终会有一日，也会共享富贵。”

    荀灌心头跳了跳，迟疑片刻，方道：“我不稀罕什么富贵。但愿隐居林泉，与家人相守，与花鸟相伴，闲来抚琴舞剑，对月长歌，一世平淡和乐，也就够了！”

    司马绍笑嘻嘻道：“这日子听着果然舒心，听得我只想陪你这般平淡一世了。”

    二人说话间，已走到小村口。村中的几个孩童不知世情险恶，兀自在田头玩耍嬉闹。

    有小童手挽手儿，正在那边唱道：“胡蝗，胡蝗，密如蜂，天子何在豆田中？胡蝗，胡蝗，来匆匆，天子桑田射大弓。”

    荀灌不觉顿住了脚。

    司马绍皱眉，“这童谣……似乎有了几年了吧？当日王浚将军在幽州听到这童谣，便杀了当地的隐士霍原，以应此童谣，后来似乎便消停不少。怎么如今又传唱开来了？”

    藿为豆叶，彼时乃是寻常百姓常食的蔬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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